在河北,一位72岁的中学教师周桂兰于2014年退休,她发现自己每月的养老金预期为5800元,而同一所学校、同一学科的同事在2025年退休却能领取到9800元,这二者之间的差距竟然高达4000元。这种情况并非个例。2014年实施的养老金制度改革,将退休人员分为“老人”、“中人”和“新人”三类,而当时的承诺是“老人待遇不变”。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所谓的“不变”已不再适用,虽然老人的待遇没有降低,却因其他人的不断增长而使自身的相对待遇明显下降,如同原地踏步却看着他人乘坐高铁般令人沮丧。
进一步分析这种落差的根源,首先,退休人员的养老金为何被冻结在原有水平。在改革之前,周桂兰的退休金与在职工资进行同步调整。当2010年机关普调工资时,她的养老金从3800元涨到4500元,涨幅接近18%。但是,改革后,这种联动机制被打断了。2015年养老金并轨后,她被纳入全国统一的养老金调整体系,每年的涨幅大幅降低,预计到2025年仅为2%。以她的养老金为例,2014年的4000多元上涨到2025年的5800元,11年累计的涨幅仅为21%,而同期在职同事的薪水却翻了一番。
更为严峻的是,改革后“中人”和“新人”的养老金结构更为复杂,包含基础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过渡性养老金和职业年金,而周桂兰和其他老人却没有上述三种,导致他们无法享受到改革所带来的红利。
根据媒体报道和人社部的数据,全国机关事业单位老人的月均养老金约为6800元,显著低于“中人”的水平,整整低了35%,更是与2025年后退休的“新人”相差约42%。例如,某县退休副局长刘建国在2013年退休时,2025年能领取5800元,与2015年退休的同级副局长赵卫东相比,每月少了3400元。再如湖南的副高六级退休人员,其养老金差异在3000到5000元不等。
而从制度设计者的角度来看,2014年的改革逻辑其实是清晰的。人社部副部长明确表示,改革是增量调整,承诺老人待遇不变,同时养老金未来随之上涨。这一方案似乎合理,但关键在于“不变”一词的实施。在改革中,老人的养老金调整与在职工资的联动机制被切断,导致其在接下来的年份里,虽然绝对金额没有下降,但相对其他群体的差距却在逐渐扩大。
每年养老金的涨幅虽然有调整,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新人的基础工资不断上升,而老人的基数被锁定在2014年的水平。这种设计并未能充分考虑到年轻群体的快速增长对老年人养老金的实际影响,导致养老金的调整机制实际上成为了加剧差距的因素。
此外,养老金年度调整采用“定额+挂钩+倾斜”的模式,表面上看似合理,但实则因挂钩部分的按比例上涨,加剧了收入差距。例如,整体上调3%的情况下,月领8000元的养老金者可能增加240元,而领2000元者仅增加60元,两者的绝对差距因此加大。这一状况在多年累积后,使得初期的差异被成倍放大。
2025年,虽然调整方案开始以“倾斜照顾”为方向推进,试图更好地帮助养老金偏低的人群,但这条路仍然是渐进的,因而老人的基本待遇和结构性问题并不会因单纯的调整机制而得到根本改善。要想缩小已经形成的差距,必需采取更直接的手段,单靠调整是不足够的。
综合来看,造成老人和新人之间养老金差异的原因,既是制度转型中类型不同、结构性矛盾的必然产物,也需要在未来改革中不断摸索出合理的解决办法。